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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婆彩图:记者被杀案不会影响沙特改革进程

时间:2018/11/2 11:57:27  作者:  来源:  浏览:0  评论:0
内容摘要: 沙特著名记者卡舒吉在沙特驻土耳其领馆被杀事件震动全世界,此次事件对沙特王储及王储领导的沙特改革进程影响几何?本期“论坛”特请专家作一分析。 王储改革并不彻底毁誉参半 问:沙特王储主导的改革取得了什么成果?出现了什么问题? 答:近十年来,尤其是中东变局后,国际和中东形势发生巨大变...

    沙特著名记者卡舒吉在沙特驻土耳其领馆被杀事件震动全世界,此次事件对沙特王储及王储领导的沙特改革进程影响几何?本期“论坛”特请专家作一分析。

    王储改革并不彻底毁誉参半

    问:沙特王储主导的改革取得了什么成果?出现了什么问题?

    答:近十年来,尤其是中东变局后,国际和中东形势发生巨大变化。美国中东战略的调整导致本地区地缘政治格局分化重组,沙特陷入也门战争及与伊朗博弈的困境中,美沙关系一度也出现罅隙。同时,世界经济增长乏力导致油价持续低迷,对沙特经济造成极大打击。

    形势的变化让沙特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已经到了非改革不可的地步。事实上,沙特国王萨勒曼2015年登基后就萌生了变革的想法。他改变“兄终弟及”的继承制度,几经周折立儿子为王储,就意味着沙特开始了史无前例的改革历程。穆罕默德王储正是在这种背景下走上政坛,在父王的授意下主导改革。

    王储的改革计划中引起世界关注的主要是两方面:一是推进落实旨在改变沙特依靠石油出口单一经济模式的“2030远景”计划,二是让沙特重回温和伊斯兰路线。前者对投资需求巨大,但沙特目前财政十分困难。为此,沙特一方面准备出售国家石油公司股份,另一方面王储多次出访西方希望吸引投资。但从实际情况看,西方除了向沙特兜售军火,对在沙特投资兴趣不大。当前沙特权力交接尚未完成,权力结构并不稳固,王储的一系列变革举措虽然是大势所趋,但也充满风险,使外国投资者更为谨慎。

    王储要把沙特带回温和伊斯兰路线的表态尤为引人关注,在笔者看来,这一改变似乎更具有世界意义。这方面王储采取了一些实质性举措,但毁誉参半。舆论认为,王储承诺走温和伊斯兰路线,但仍对异议采取“零容忍”态度;鼓励女性创业,却不取消男性对女性的监护制度;解禁女性驾驶,却逮捕争取女性合法权益者。这其实也反映出沙特这个传统保守型国家向现代转型的难度,王储虽被寄予厚望,毕竟缺乏经验,且过于自信,也未能完全摆脱传统保守思想的影响和保守势力的钳制。卡舒吉事件则更是个不小的打击。

    卡舒吉受到政府重点“关照”

    问:王储和卡舒吉是如何反目的?与王储主导改革及政坛斗争是否有关?

    答:王储与卡舒吉反目为仇有多种原因,主要在以下几方面:

    其一,卡舒吉背景太过复杂,知道的太多,偏偏又是个出了名的政治批评家,既与沙特王室成员交往密切,又与美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在中东和美国媒体界有广泛人脉和影响,常常在阿拉伯甚至西方媒体上批评沙特政府的内外政策。他曾因多次采访“基地”头目拉登而被美国媒体追捧,一些西方媒体甚至认为他可能掌握着沙特政府与拉登之间内在关系的秘密。除了记者身份外,卡舒吉与沙特情报部门关系密切,曾经作为顾问跟随负责沙特情报部门的图尔基亲王多年,掌握大量沙特国家情报。一些分析人士甚至认为,他与美国情报部门也有密切交往。

    正是由于这样的特殊经历,加之与沙特政府渐行渐远的政治立场,卡舒吉始终是沙特政府重点“关照”的对象。据他的一位密友透露,卡舒吉前妻曾在王宫工作,正是因为卡舒吉与沙特政府关系恶劣,她才被迫离婚。

    其二,卡舒吉因为直言不讳反对萨勒曼国王变革继承制度立儿子为王储,而与王储结下私人恩怨。在穆罕默德正式成为王储前,卡舒吉就曾因公开批评实际上由穆罕默德主导的沙特对也门和卡塔尔政策而被王室禁言。在穆罕默德成为王储后,卡舒吉又公开批评他以反腐名义抓捕数十位王室成员和几百位商人,认为此举是为个人集权和反对异己。卡舒吉还批评王储领导的沙特在也门的战争“非但没能增加国家安全,反而增加了国内伤亡和损失,还造成儿童和平民重大伤亡”。

    其三,卡舒吉的“穆斯林兄弟会”情结与沙特奉行的瓦哈比教派有重大分歧。这一点虽然并未引起舆论特别关注,但从沙特对穆兄会始终保持高度警戒心和视角看,卡舒吉的穆兄会身份显然也是令沙特不满的重要因素。在沙特王储看来,沙特的问题就出在类似穆兄会的伊斯兰团体中的极端主义者不断渗透进沙特社会各个角落,因此必须尽力铲除。据卡舒吉的前同事透露,2003年卡舒吉正是因发表批评瓦哈比教派的文章而被沙特政府控制的《祖国报》解雇。2015年穆兄会被巴林、埃及、叙利亚、沙特和阿联酋认定为恐怖组织,卡舒吉表示强烈反对。在他看来,穆兄会的思想可以通过一定的民主进程达到伊斯兰治理,瓦哈比教派则视一切民主思想为异端。他在《华盛顿邮报》专栏上写道:“铲除穆兄会就等于铲除了民主,也意味着阿拉伯世界将永远生活在集权和腐败的政权统治下。”

    沙特形象受损只能继续改革

    问:卡舒吉案是否会影响王储的国际形象和国内地位?是否会影响沙特改革进程?

    答:卡舒吉事件对沙特的影响,尤其是对王储的国际形象和国内地位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一些舆论甚至认为这一事件已经成为沙特的政治危机,虽然不会导致政权更迭,但可能会撼动当前的沙特家族统治。笔者认为,卡舒吉事件本身以及沙特政府在处理这一事件过程中的一些失当做法,确实对沙特的国际形象造成极大损害。虽然国际社会对王储是否能摆脱干系仍有争议,但王储留给世人的开明温和印象显然已经大打折扣。

    从历史经验看,沙特国内应该可以渡过这场危机。以往历次政治危机期间,沙特统治者通常会通过象征性的政治改革和财政馈赠来重振王室的传统合法性。这些姿态通常伴随着媒体宣传,强化国王和王储作为对抗外部压力先锋的强势形象,同时突显沙特的国际重要性。虽然这些改革之后通常伴随着更严重的镇压浪潮,但在短期内确实可能转移人们对危机的注意力。这次事件发生后,沙特已经采取一系列措施,将公众视线转移到个别情报人员身上,将事件对王室尤其对王储的负面影响缩减到最小。沙特外交大臣最近表示:“我们决心查明所有事实,我们决心惩罚应对这起谋杀负责的人。” 这意味着沙特将对情报部门及其行事方式进行重大改革。

    但是,沙特想要挽回国际形象,仅靠对肇事者进行严厉惩处及对相关部门进行整改是远远不够的。接下来王储只有踏踏实实持久推进之前承诺的那些实质性改革,才能为沙特赢回声誉。一些西方国家已经要求沙特采取更大更具体的改革行动,如宣布更大的新闻自由,容忍异见人士,王储应公开明确表示不会执行任何压制合法改革者声音的做法,停止任意逮捕要求改革的示威者等。在外交方面,美国等西方国家也要求沙特终止已经造成重大人道主义危机的也门战争,结束对卡塔尔的抵制,恢复建立有效的海湾合作委员会等。也有一些分析人士认为,沙特应摈弃狭隘的安全观念,大幅度削减国防开支,将资金用于创造就业机会、社会服务和经济发展上,以创造财富和社会稳定。

    综上,基于客观需要和内外压力,沙特继续改革是唯一的出路。因此,卡舒吉事件不会影响沙特改革进程,相反,在度过卡舒吉事件引发的政治危机之后,沙特可能会加快这一进程。这也是国际社会的普遍希望。

    美沙仍会维持战略合作关系

    问:卡舒吉案是否会影响沙特的国际地位与外交战略?是否会被土耳其拉下中东老大的宝座?是否会损害和美国的盟友关系?

    答:需要指出的是,由于中东地缘政治格局仍在分化演变之中,因此,即使没有卡舒吉事件,迫于国际和地区形势变化,沙特的对外战略和政策也在持续调整之中。王储接收内政外交大权之后,对外战略在地区层面上表现为两个突出的特点:其一是进一步拉拢与美国的关系,其二是加剧与伊朗的地缘政治博弈,争取在新的地区格局中赢得有利地位。卡舒吉事件在短期内已经对沙特与美国的关系产生负面影响,而土耳其作为事件的重要相关国家,对沙特试图谋取地区霸主地位也提出新的挑战。

    中东变局,尤其是美国中东战略调整导致地区原有地缘政治格局失衡之后,包括沙特、土耳其、伊朗、埃及和以色列在内的中东大国都有在新的地区格局中占据有利地位的想法。这些年地区国家或相互博弈甚至冲突,或相互妥协甚至抱团,其实都是各国争取地区利益的典型表现。但是从中东地缘政治格局的发展态势看,没有一个地区大国可以成为独霸一方的老大。

    卡舒吉事件让沙特不得不对土耳其做出让步,以换取体面地度过危机。这些让步有可能用于促进土耳其经济的财政资源,也有可能用于土耳其在叙利亚的政治和军事资产,但并不能改变沙土之间的力量对比格局。

    同样,卡舒吉事件虽然严重损害美国对沙特的信心,迫使美国尤其是特朗普总统加大对沙特的压力,但基于沙特对美国的中东利益仍有不可忽略的重要性,尤其是眼下美国即将对伊朗石油出口实施新制裁,确保沙特石油出口变得更加关键。因此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美沙仍会维持一种战略合作关系。当然在这一过程中,美国将不断向沙特施压,以迫使沙特按照符合美国利益的方向发展。但从长远看,美国对沙特的这种压迫性外交,也会迫使沙特逐渐调整唯美国马首是瞻的外交政策。最近沙特官方因不堪美国压力而散发出的一些言论,已经可以看出其中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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