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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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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婆一句话:“柴老大”退二线

时间:2018/11/5 11:23:21  作者:  来源:  浏览:0  评论:0
内容摘要: 离开河北老家20多年了,无论是闲暇还是梦中,在故乡的山坡上割柴的情景总是历历在目。柴米油盐,柴是排名第一的“老大”,一日无柴,家里便会断炊,没法生活。那时候,上山割柴是一个男人一生最重要的一项活计,谁家的男人有病,或是体力不佳,女人就领着孩子们上山割柴,那场面,让人看了很是心酸...

    离开河北老家20多年了,无论是闲暇还是梦中,在故乡的山坡上割柴的情景总是历历在目。柴米油盐,柴是排名第一的“老大”,一日无柴,家里便会断炊,没法生活。那时候,上山割柴是一个男人一生最重要的一项活计,谁家的男人有病,或是体力不佳,女人就领着孩子们上山割柴,那场面,让人看了很是心酸。

    一个山里人,一生要割多少柴,一个家庭一年要烧多少柴,没有谁能算得清。随便走到任何一家人的房前屋后还有院里,都会看到黑压压的全是柴。那些山一样堆起来的柴,是一个家的威风和财富的象征。

    割过柴的人都有这样切身的体会,无论是人背、驴驮还是车拉,割柴的苦累无法言表。说到割柴的苦,即使是住在山里的人,守着漫山的林木,割柴也变得越来越艰难。上世纪80年代,田地归户,家家都养着大骡子大马,户户都有汽车轮胎轱辘的小皮车。每年春天,十里八村的人们赶着骡子车,浩浩荡荡地向故乡挺进。这些人来到山里,是柴就割,粗细干湿、连根带杆一起收拾。待到夕阳西下,就会看到足足有二三百辆连成串的骡子车上装满了柴,急匆匆地走在归家的路上。这种割柴的阵势,每年差不多都要延续到种地的时节。待到秋天,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割青叶柴,其阵势和规模一点也不逊于春天的那些人和车辆。就这样,经过春秋两季大肆的乱砍滥伐,故乡的沟沟沿沿、山山岭岭,甚至一只野兔跑在上面都能分得清雌雄。

    女人们最知道男人割柴的辛苦。看着他们被柴划得伤痕累累的手,用针挑出扎进男人手上的刺,夜里,再给他们缝补割柴时划破的衣服鞋帽。住在山里的农户还好,那些住在公路边上的人家,一年的烧柴问题就更是时常捉襟见肘,让做饭的女人们叫苦不迭。他们除了在本村的土坡上割一些仅有一尺多高的柴火,就得起早贪黑赶着车到很远的地方去割柴。

    那年,大姐嫁到了一个守着公路的村庄,为此我二大爷没少数落父亲:怎么能将闺女嫁到没柴烧的地方。疼爱大姐的姥姥更是夜不能寐,没有柴烧可怎么活呀。果然,大姐来到婆婆家,矛盾的开端就是摆在面前的烧火做饭问题。大姐在娘家烧柴大手大脚惯了,来到缺少柴火的婆家就不知该怎样做饭了。因为婆婆做饭用的柴火都是精打细算的,一个柴火枝,一根草一片树叶,能不烧就不烧。好在,姥姥每年都督促姥爷给大姐家割两大车柴送去,这才解了大姐的燃眉之急。

    然而去年回故乡,让我惊讶的是:村子里家家户户的房前屋后,再也看不到那些黑乎乎堆起来的柴火了。那天,叔伯大哥请我吃饭,我才知道大哥家现在是液化气和电兼用。只见大嫂在厨房的电磁炉上炒菜,在气炉子上炖鱼,最后在电锅里煮饺子。大哥见我看得出神,便和我拉开了有关烧柴的话题。他说,现如今的村里人可会享福了,都用的是气和电,有的还使用上了风力发电和沼气。一开始,村里那些老人还不习惯,说山里那么多好端端的柴火不烧,偏偏要用电浪费钱。后来,经过年轻人苦口婆心的劝说,他们最终明白了用气的便捷实惠和环保。最后,大哥面带微笑地说:我都快70岁的人了,赶上这好时代,可得好好享受享受。

    如今,故乡的山坡上,到处都长满了威风凛凛的柴,柴长高了变成树,茂密的就如同原始森林一般,连个鸦雀也难飞进去。每年的春秋两季,新修的两条通向深山的水泥路,再也看不到了十里八村割柴人的车辆。有的只是各种款式的私家车,你来我往地在山路上飞奔。

    如今,村民们不仅不烧柴了,还在环保的问题上有了更高的认识。大家都知道,因为和首都北京相距不到200公里,为了改善环境,保护自然生态资源,禁伐已经成了村里人义不容辞的职责。再加上年轻的护林志愿者,村里几乎所有的青壮年都成了护林防火员。

    不久前,我到大姐家做客,看到烧了大半辈子柴火的大姐正用电饼铛烙饼,用电磁炉炒菜,液化气上炖的是排骨,电饭煲里煮的是稀饭。我很是佩服,一字不识的大姐使用起这些电玩意儿,竟然这样的得心应手,那般的自然从容。大姐告诉我,现在村里有好几个苗圃园,姐夫在苗圃园里上班,那些干树和干树枝全都被扔在了一个集中的地方,可如今谁也不稀罕了。村里周边的山坡上,同样也是长满了一人多高的好烧柴。去年,为迎接冬奥会植树造林,植树之前先雇人将那些柴火割倒,那是多么好的柴火呀,又都是现成的,却没有一个人将这些柴火背回家。

    这是一个时代真实变迁的写照,从人类钻木取火的那天起,打柴砍柴、割柴,烧火做饭、炊烟袅袅,沿袭和伴随了乡村的人们几千年,没有人会想到,有一天“柴老大”会退居二线,柴火会和我们的日子渐行渐远,割柴也成了遥远的梦境和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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